2016年09月14日

安徽峰会 | 朱健刚:新格局,大转型,中国进入法治慈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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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峰会 | 周军:以专项基金推动社会资本整合与社区治理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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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安徽乐邦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周军在第八届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论坛·安徽主题论坛的主题演讲。演讲题目为:《以专项基金推动社会资本整合与社区治理创新——安徽本土基金会的新尝试》。

安徽乐邦慈善基金会,是一个小型的基金会,刚刚成立还不到两年。

 我之前在一线做过社工机构的服务,配合参与过益和(安徽益和公益服务中心)关于全省草根培育的一些调查工作,也参与过我们省市区县民政部门关于社会组织孵化培育和治理方面的事务,所以基金会也是基于我对于之前参与的事情的判断而成立。

 现在,基金会有很多,小型基金会也越来越多,但是基金会怎样发挥作用,实现价值,才是基金会的生存之道。这也是我们作为一个小型基金会需要考虑的,今天我大概分四个部分跟大家稍微分享一下。

一、安徽公益现状

安徽有16个地市,根据省民管局的资料:2016年,全省在登记注册的社会组织有2.6万,相比于“十一五”末到“十二五”末整整这五年,大概增长了74.7%,这个数字还是非常大的。

安徽的社会组织并不缺乏,其中基金会有111家。然而,虽然成立了很多社会组织,社会团体就不说了,民办非企业有很多是幼儿园、卫生中心、养老院,而真正在一线面向居民、面向人群开展社会化服务的机构并不多,我们能考察到的真正在一线继续做服务的只有200多家,其实这些机构才最需要基金会的支持。所以我们把这两个数据列出来:111家基金会+200多家基层社会服务机构。

安徽基层的社会服务机构类别,目前主要分布在助残、儿童教育、环保、社区服务、妇女保护、艾滋病防护、志愿者等领域,最多的是儿童教育类,因为这部分的资源相对比较好获取一些。而社会服务机构的分布情况主要是在皖北、皖中和皖南,其中,皖中以合肥为中心数量最多,大概占了一半,因为这边的资源和政策相对好一些。资金来源方面,基金会资助和政府购买占的比例比较大。

根据这些数据我们来做一些相关的思考:

第一,省级社会服务政策创制水平好,但基层政策配套与政策落实不足。从全省来看,直接登记、政府购买服务和等级评估等一系列培育与监管并重的举措,有效激发社会组织活力,推动其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愈加重要的作用。其中,合肥市于2013年底出台了“1+4”社会服务综合政策,有力支撑了社会组织的健康发展。但就全省来看,各地政策水平差异较大,政策落实力度也不同,使实际效果打了折扣。我们省市关于社会组织服务方面的政策,从注册到购买服务、内部管理、提升能力建设,这些方面的政策有很多。从我们全省来看,主要是在登记、政府购买服务、审计评估等,还包含孵化园的建设,这些政策都陆续出台,各个地市也相应跟上。就安徽省来说,条件最好的是合肥市。从我的角度来看,合肥市出台了一个在全国算是最好的政策,全国只有几个地市有,像深圳2007年有“1+7”,我们合肥有个“1+4”:政府为基层服务提供平台,包括办公场所、许可权。服务结束后,有一些专业机构代表政府来做统筹的工作,比如社会工作者,还有社会组织和社会组织人才的资金和政策支持,除此之外就是政府购买服务的项目政策。所以这就打通了一个体系。 这个政策目前在安徽省仅合肥有,其他15个地市都没有。安庆出台了形式上一样的,但是政策内涵上差了很多。为什么合肥的社会组织发展得好?是因为有政策的支持。但在合肥的政策落实上,政府给了钱,也给了政策,但如何发挥政策合力,形成一种社会服务的环境?这方面还是比较弱的,所以我们说政策很利好,但作为社会组织,我们要有耐心:政策首先要出来,之后才是落实的问题,所以这点是我们安徽的现实状况。

第二,社会组织总体数量较多,但服务、分工与合作水平不高,缺少社区/社群服务的基本理念和工作技巧。基层社会服务体系尚未形成,社会组织多数仍在单打独斗,缺乏分工、合作意识。我们的总量很多,但是社会组织之间,不管是基金会还是其他组织,他们的合作、分工的水平非常低,甚至重复性、恶性的竞争非常多。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这个问题出在哪?我认为,我们做服务的时候,缺乏一个基本概念,这是入行的的基本概念——服务解决社会问题。服务老百姓需要一个体系化的工程来支撑,而不是单打独斗。这个概念我们很多政府和社会组织完全没有,以为我出一个政策形成一个组织这个事情就能干成了、效果就有了。不会的,因为任何一个服务都需要大家分工合作、专业化,形成一种合力。现在,基层社会服务体系尚未形成,单打独斗只会使你的资源和能力得不到发挥。这其中根本原因是缺乏分工合作的意识。

第三,政府购买社会服务目录出台较早,但编制水平不高,实际购买项目较为单一,尚未形成良好的政府购买社会服务氛围。2015年,省民间组织管理局筹集福彩公益金和预算内资金447万元,购买7类社会组织服务项目,涉及社会组织评估、审计、培训、孵化基地运营等内容,承接服务社会组织42个。同年,合肥市向社会组织购买服务和项目资助达1.2亿元,受益社会组织近900个(含社区社会组织)。但其他地市购买服务尚未全面启动,已购买服务多为民政领域的项目,其它领域尚未全面展开。安徽政府购买社会服务目录出台得很早,省市乃至区县都出台了,但是我们的购买服务目录水平却很差,严格来说不是购买服务目录,只是告诉了我们政府在这个领域有购买服务,至于购买什么,有多少财政保证,有什么机制来保障,这些部分是没有的。今年张高丽副总理牵头政府购买服务的小组之后,安徽省的财政厅和合肥市的财政局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今年11月之前,要再次公布政府购买服务目录,但这次目录公布比以前有了巨大进步:公布出来的目录后面一定有相关的资金说明,也即项目后面有多少钱。这就避免了购买服务目录的问题。所以,我们安徽省民政厅已经先行了。民政部门在很艰难的情况下从福彩公益金争取了资金,做了七类社会组织的服务购买并连续进行了三年,这发挥了很强的示范带动作用,最起码带动了各个地市的购买。各个地市随着民政厅的政府购买也有了强烈的意识,他们继续接牌做政府购买。合肥市每年投的钱很多,综合看起来有1.2亿元,但是这1.2亿元让大家很没有感觉——因为政府是先做养老,而且是居家养老服务,居家养老说起来是社会组织在承担,本质上还是企业在做,所以在座的各位社会组织很无感,虽然这个事情很好,感觉跟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我们社会组织要看到这些前景。

第四,社会服务项目设计偏于给予式服务,不注重以服务为手段解决相关社会问题并提升基层社会治理水平。

社会组织似乎看到了资金,看到了政策,但事实上怎么样呢?这些钱给你了,社会组织你真的就能发展吗?

我参加过很多合肥市购买服务的评估,我很失望地告诉大家:合肥市现在能找出来正儿八经有较高水平、能承接政府和基金会购买的组织绝对不会超过10家,就业务能力和内部治理水平来说,绝对不超过10家。所以也就是说,合肥市每年最起码有上千万的直接面向社会服务机构的购买,但是我们没有10家机构能承载,大部分机构都非常弱。

一方面我们在叫喊政府不购买,一方面我们的能力非常弱,这就是说我们的服务理念出了问题:我们做服务只是单纯给服务对象服务,只是单纯地完成指标,根本不考虑服务解决的是什么问题,对你的机构发展有什么意义,这是一个严重的弊病。

所以就这种程度而言,政府和社会的配套管理机制没有建立起来,社会服务的筹资、购买、管理、评估、研究等相关机制未成体系。所以,我们基金会,中小型基金会在这些方面就应该扮演专业技术支持的角色,在技术、研究上做些支持,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而目前,我们安徽基金会的专业化程度也不高,缺乏独立性,运作型偏多。

在这样的具体环境下,应如何寻找切入点,定位好公益基金会的角色,发挥好公益基金会的作用,是最关键的。

二、乐邦基金会的新模式

乐邦基金会成立于2014年年底,是经安徽省民政厅核准的非公募慈善基金会。结合省内的政策环境、服务环境与发展趋势,乐邦基金会成立后,即提出“服务引导、资金整合、政策倡导、聚焦基层、治理创新”的发展战略。立足乐邦发展战略,我们进一步明确了“专注基层社区,服务特殊人群,关注热点问题,成立专项基金,项目联动整合,推动政社合作,强化社社合作,推进治理创新,创导研究示范”的工作思路。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五社联动模式”,由基金会整合各类社会资本,成立公益专项基金,购买社会服务项目,发挥社工专业引领作用,培育社会组织参与服务,实现社区治理创新目标。

我从成立之初到现在建立了七个专项基金,都是针对社区里具体的问题,因为不解决具体问题就没有力量,政府想把大家聚在一起很难。

我们成立的第一个是“救助基金”。在国家搞精准扶贫之前,我们针对政府救助对象和边缘人群做了政策外救助,服务救助的定位,我们怎么操作呢?我们找一个街道——包河区的常青街道,我们跟他谈,政府要出钱,要发动辖区的企业来捐赠,你愿意这样做,我们就出钱。我们第一年出的钱比较少,出了10万,专门来做政策外的资金救助、服务救助。同时,我们也提条件:你要想每年都拿到我们的专项基金,那政府必须承诺搭建救助的平台,要出钱购买社工岗位,保证每年都有稳定的人群、专业人员来做这个项目,同时还要出政策。在这基础上,我们还做了孵化园,让更多社会组织来参与救助项目。做心理的、做志愿的都来做这个项目,那么政府要在孵化园里做规划。我们做的主要是项目的管理、督导、评估。救助基金我们做了一年多,非常的欣喜,资金额度花的很少,但是对这套经验我们摸索出来了,大家的认识趋同了。

根据这个思路我们在社区社会组织方面也有创新,比如我们做“乐创基金”,我们不做大的,我们只发动在社区里的、老百姓自己组成的社区社会组织,发挥他们发挥作用?只有更多的人、更多的组织站出来了,了解了、能力提升了,我们才有希望。还有“义基金”,是促进志愿者参与。怎么样让更多的社区居民通过社区的义卖、探访,能参与进来、了解自己的社区服务,提升参与意识,通过种种的形式,我们做了延伸,这三个都是连在一起的。我们还关注热点问题,如养老的问题。关于养老,国家投了这么多钱,养老模式一直没出来,原因在哪儿?没有人、没有组织来做,所以我们成立了两个基金,我们就做了两个,一个是“乐养基金”,致力于社区居家养老的服务体系构建,依托街道社会服务中心、购买的职业社工岗位、孵化的社区养老服务组织,向特殊老人开展生活照料、情感支持、社会救助、生命关怀等综合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构建特殊老人的社区支持网络;一个是“乐孝基金”是社会意识和文化层面的建设,依托街道社会服务中心、购买的职业社工岗位,通过开展公益创投方式,面向全市社会组织公开购买,提升社区养老、家庭养老的专业意识与能力水平,构建辖区文化养老软实力。我们选了两个意识非常强、条件非常好的街道。

最后是“乐治基金”,直接导向居民自治,调动社区居民让他们参与、了解、解决自己的问题。通过社区公益创投的方式,孵化培育社区居民领袖、社区社会组织、社区自治组织,推动建立居民自我服务体系、社区自治体系,实现居民自治、协商民主等社区治理创新目标。

我们现在做了六个专项基金,都是用这种模式,从目前来看效果是非常好的。

总结一下:我们通过这种模式解决了基金会的角色功能发挥问题。

我个人总结:筹资,把项目做好是一切愿望,项目做好才能筹到资。但这个阶段需要对公益形势进行判断,找准自己的角色。我们乐邦基金会的角色就是做项目的设计、管理、评估、督导。我贴身服务你,只有这样的公益环境在那摆着,我们才有生存的机会。

作者:周军  编辑:王燕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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