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30日

卢德之:21世纪的慈善将如何重新定义以遏制资本的“恶”?
徐永光:公益慈善组织不要妄自菲薄,要建立自己的主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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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最:2016年中国公益的新格局新想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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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参加非公募基金会论坛,也是最后一次。我听了一天半的会议,有两个感受:第一,感觉非常的欣慰。欣慰是看到了老中新结合、充满激情、充满活力、充满梦想的基金会队伍,特别是非公募基金会队伍,它应该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催化剂。第二,我觉得倍感压力。今天我是面对一批追风的少年,曾经我们被称为行业里的“大叔”,我觉得大叔好像感觉有一点老了,我希望是大哥。所以这几年一直不断自我反省、自我超越、自我创新,力求在这个行业里面成为大家的大哥。

这几年里我们做过很多创新。这次论坛秘书长邀请我们参加非公募基金会论坛,让我总结,其实我不太擅长总结,接了这个任务之后,我这两天听得比较认真,除了我自己,我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同事,一个是前同事,帮助我记录,我会力图把大家这几天讨论的内容都表现进去,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希望大家在这总结里面看到自己的身影和发言,但是如果没有总结到,第一请大家包涵,第二我们还有老大在后面压轴。

这次非公募基金会论坛主题是新格局新想像,总结是从新格局和新想象开始。昨天下午的会议,各位跟公益行业不是直接相关,有国家行政学院,清华大学,农业大学老师的教授们,从管理学、政府学、社会学、发展学等各个角度为我们描述了现在面临的一个大的格局,或者是新的变化环境。

六大新格局,剖析公益现状

经济、政治、法律、行业形成生态、多元跨界、资本的共享以及移动互联网和物联网技术带来对行业的机遇和挑战。

第一,经济繁荣使公益行业爆发式地发展。实际上大家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经过将近40年的改革开放促进了整个国家经济的发展,从而推动社会的进步,才有可能演变成现代欣欣向荣的行业。2014年人均GDP达到7500美元,2015年8016,现在是8500,从国际比较来看,GDP达到6000美元的时候,无论是社会力量的变化,还是公益事业的发展,出现爆发式增长。现在所处行业有三类组织,去年统计有66万家,基本上每年平均增长率是10%以上,这是我们面临新的经济的格局。

第二,有所作为地走向国际政治和经济舞台。从国际来看,我们从韬光养晦变成现在有所作为,这是前所未有的、我们积极参与到改变国际经济政治格局当中,从被动规则到现在积极主动参与。

第三,《慈善法》促进公益行业全面发展。利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打破公募权垄断。这次我来,大家特别提到这是最后一届非公募基金会,听着有一点悲凉,但是气氛很好,大家是怀着期待的心情。《慈善法》出台后,公募与非公募的界限就模糊了,以后是我们基金行业的发展。政府对慈善组织要求税收优惠,这是慈善法重要的章节,这是我们面临的很大变化,是一个新的格局。

第四,多元跨界使公益行业充满活力碰撞。可以看到公益组织的构造,基金会构成有大有小,上游、中游、下游。每一个基金会的定位不完全一样。曾经主要做两方面:一是扶贫,二是环保。我们想做发展研究包括人才支持等等,这样的基金会非常的多。同时我们人员的构成,来自不同的领域,大家欣喜地看到跨界流动的同时,实际上这个跨界还存在比较大的局限性。我们讲的跨界更多是企业界和公益界的交流:有一些跨过来,有的脚踩两只船。公益行业和政府有跨界吗?现在基本没有,政府有没有下来直接做公益的,这个也不是很多。学术之间的交流开研讨会比较多,但是我们看到有多少学术机构的人员,包括大学老师亲身的实践,或者是做完公益后到大学里当老师?这少之又少,赵华是例外。不管怎么讲,多元跨界是我们这个行业新的格局,也是一个新的气象。

第五,资本共享使行业发展更迅猛。昨天下午谈到了近代以来一直强调的资本的流动性。大家学习过政治课,那时候是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高级阶段,是垂死的、没落的、腐朽的。我们现在发现几十年以后,资本垂而不死,腐而不朽。原来我们以为资本是肮脏的,资本家就是剥削,大萧条时期看见很多人没有饭吃,如果资金主义以这种方式演变下去一定是要死的,但是资本为什么现在出现欣欣向荣的景象?是因为资本的恶得到了遏制,善得到了褒扬,资本从善使得资本流向公益,促进这个社会更加繁荣,使这个结构更加好。

第六,移动互联网带来全新变革。无论是品牌推广、筹资、项目实施,还是信息披露,互联网和物联网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大的便利。刚才邓飞强调高铁给我们项目带来的交流和变化。这两个信息技术的发展对我们机构专业化也带来巨大的挑战。这是我们面临六个方面新的格局,新的想像,有一些想像我们现在开始做了,有一些想像可能做得比较少。

十四大新想象,展望未来公益

第一,打造中国自己的发展伦理,公益价值观和文化。昨天提出了一个让我觉得很受鼓舞的观点,中国公益行业究竟要形成什么样的发展,什么样的公益价值观和文化?现在我们是传统的公益文化思想,扶贫济困、好人好事,是雷锋式的,我们受这样的影响。作为现代公益组织,我们的水平和认知要得到极大提高。现代公益慈善来自西方,他们好的东西其实跟我们不是说完全的相同,比如说普世性价值观,这是整个公益行业从业人员值得思考和努力的,当然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到的。

第二,社会力量要生长出或者是培育出不依附政府也不依资本的主体性。作为一个完整的社会结构需要社会市场部门的协同配合。很大程度上,公益行业依然非常弱小,需要发展壮大。没有政府支持和资本的流入,我们是无源之水。随着新技术的引入我们应该更多拥抱互联网、物联网技术,更多依靠它们,使公众参与成为社会的潮流。

第三,将微公益与大公益有机结合,创造美好社会。这是薛澜教授(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提出来的,微公益是自上而下以慈悲为怀为基础的公益活动和组织。大公益是以公共治理为目标的公益活动组织。

第四,公益行业内组织的分工、协作、互动正在形成并将强化。我相信这种分工、协作、互动将会得到进一步强化。以前多次提到,公益行业是一个产业链,不同的公益组织应该有不同的定位,互相形成配合,形成整个行业的链条。这几年,我们看到基金会中心网这个行业平台,有中国社会企业、社会投资联盟、好公益平台、百度平台,还有联劝组织服务于这个行业,同时促进行业之间、机构之间的横向合作与互动,未来这些会越来越多。

第五,社会企业(社会影响力投资)将成为公益行业中非常重要的力量。陶泽(基金会中心网总裁)也讲了公益解决社会问题如果是无利可图,它是不可持续也不能长久的。影响力投资、社会企业提供的是一种新的做公益的方式。这个行业,也有成功的案例,但总的来说在中国公益市场上,并不是太多。要用企业方式解决,如果没有企业从业经验的人,办社会企业其实是很难的,所以一方面我们要看到社会企业美好的前景,同时也要认识到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搞社会企业要谨慎,你如果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要吸纳一些人才一起来做这件事情。一点管理企业经验都没有,这个社会企业十有八九会失败。

第六,越来越多基金会和其他公益组织走向国际,参与国际的发展。联合国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现在走向国际的公益组织仍然是小众。有学者研究现在国际上有业务活动的有37家基金会。中国企业走出去,现在全球中资企业直接投资的存量大概是6千亿美元,将近4万亿人民币,中国两万家企业在海外设立了自己的独立子公司或者是分公司,企业如果希望在当地长久生存,履行企业社会责任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虽然我国现代企业的发展历史比较短,但是从事现代社会责任的经验相对还是有一些,这为我们公益事业走出去提供了空间。政府政策层面可以看到,近几年中央密集出台政策,来支持公益组织走出去。包括两办文件。

第七,随着《慈善法》出台,我相信公益总量比重会大幅度提升,成为公益行业重要组成部分。目前,注册登记志愿者是一个亿左右,占总人口7.2%,相比美国差距是非常大的。现在我们有专门的公益组织来做志愿者服务,也有不同的公益组织在使用部分的志愿服务,同时也有参与到国际志愿服务的活动。我相信以后公益行业里志愿者服务将会非常庞大,也会产生中国的和平会。

第八,信息披露对基金会提升机构专业性和信息化水平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信息披露是一个表象,背后是机构执行力。如果没有一套体制机制,没有专业性比较强的队伍,不能把项目做好,把项目效果呈现出来,你就无法继续。同时,没有相对完善信息化体系来把这些项目的资料收集起来,你也不可能披露。这对我们机构的专业性、我们的这种成本以及人力投入都提出了新的要求。

第九,移动互联网将对公益产生深刻变化,催生新的公益,促进社会公众参与,使公益影响和覆盖面成倍的放大。腾讯99公益日699万人次参与捐赠,4643个筹款项目贡献力量,总计金额超过6亿元,我们跟腾讯、阿里巴巴合作,公众捐赠达到了40%以上。另外这方面也在发生积极变化,他们利用99公益日筹了8千多万,公众捐款占到整个捐款大多数,如果没有移动互联网技术,这是难以想象的。

第十,公益资金来源越来越广泛,以前是直接捐赠,信托将成为新的增长点。现在慈善信托达到15家。

第十一,公益养老大有可为。昨天马老师(马庆钰,国家行政学院教授)说基于社会服务事业,大概有24万亿的容量。在教育、环保、医疗健康方面,我们现在许多的公益组织都有不同程度的参与。但是养老方面,我们可能涉足不多。现在多是以商业方式解决,但解决得不是很好。公益行业参与养老领域的机构少之又少。


第十二,公募权放开以后对非公募基金会带来机遇与挑战。机遇显然是筹资渠道越来越多。但是,昨天潘理事长(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理事长潘江雪)做了很好的阐述:非公募基金会在内部有股份制公司,公募基金会就像上市公司。你要面对的是公众,我觉得面对公众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成本——原来筹资100万,成本一万就可以了;现在如果是100个公众,每一个人捐1万块钱,100人捐100万,你的成本将高于一个人捐100万。通过移动互联网我们平均单笔捐款规模是50块钱,可以想象工作量会增加多少。将有许多问责问题提出来。

第十三,从纯善救济转向慈善与发展并重,助力受益人走上可持续自我发展的道路。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大多数公益组织还停留在比如说缺钱给一点钱,缺物给一点物、送一点面条和衣服,但今年送了明年还需要你的支持。救灾领域,我们积极响应紧急救援响应,但是真正参与灾后重建的又有多少?我们使他们获得生存和发展必要的技能,这是未来我们的公益,现在是1.0版,以后走向2.0、3.0这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

第十四,公益和教学机构纷纷出台公益人才资助、培养计划,公益人才的供给和专业性将有较大提高,从而推动整个行业水平的提升。

公益新语

让社会的变化带动社会的变化

让社会看见真爱,让世界看见中国,让孩子看见未来

自知问题,自觉纠正问题,自律不要犯错

守住自己的底线、边界、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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