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05日

王行最:2016年中国公益的新格局新想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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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光:公益慈善组织不要妄自菲薄,要建立自己的主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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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非公募基金会论坛,非公募基金会是846家。今天是3706家,我算了一下后面8年增长了4.3倍。这样的速度年增长率是多少,大家可以计算一下。第八届非公募基金会论坛可以说是圆满结束,而整个非公募冠名的论坛完美收官。明年“公鸡母鸡”一起上,希望可以孵出更多的“小鸡”。

11月份,我在五个平台上站台,11号是中国社会企业、社会投资联盟及正和岛共同推出的十个大奖,大家要关注。第二个平台是银杏基金会,现在已经有98名银杏伙伴。前面我开了两天会,我激动到什么程度?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我的腰不太好,结果我也参加俯卧撑比赛,可以做30多个,这是童子功(笑)。这次论坛,其实我又站了三个平台,一个是中国好公益平台,第二个是基金会中心网(本身就是平台)和百度的战略合作;第三个非公募基金会论坛这个行业平台,民政部评价是准行业协会(曾给过这样的评价)。这是联合,这些平台不是一家玩,这个平台一个接着一个出来,不是一家机构玩,是一群人一起玩,有着共同价值观和目标的机构走在一起,现在的一个经济说法叫做平台经济。其实平台经济和共享经济对我们公益行业有很大的推动,公益更应该合作,大家更应该共享各方的价值和资源。

我快要结束我在南都基金会理事的身份,就要下台了,今天还登了三次台。我现在还要站中国好公益平台。这个平台,我是召集人,我觉得很好,南都理事会也觉得不错,因为这个平台是共建的,由15家共同建立,并且平台是开放的,以后越来越多机构都可以进来。到时候我不是南都的人了,在南都没有身份了,我来做召集人可能就不是代表南都,就更超然了,如果是共建委员会2/3人投票不让我做,我就回家彻底过退休的生活(笑)。

这是我参加的六届当中最好的一届,嘉宾跨界带来很多思考

这次是第八届论坛,我参加了六届了,我认为这是我参加的六届当中最好的一届,好在有新的冲击,让我们受到一些振动,主讲嘉宾有跨界的安排。本来我可以邀请俞可平过来,但他说这个时间不合适(他是很愿意来的)。这三位跨界嘉宾(杨平是半跨界),他们给我们贡献了一些信息和观点,确实给论坛带来了一些新的思想。薛澜教授讲的对我最有冲击,他举了匹斯堡从衰弱到振兴的背景。匹斯堡作为钢铁城市,曾因为美国产业的变化而衰弱,但现在的匹斯堡生机勃勃,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卡耐基遍布匹斯堡的非营利组织还有匹斯堡卡耐基大学。正是因为这些非营利组织的活力,让一个产业衰弱的城市重新焕发活力,这叫做力量。

马庆钰教授算出了GDP——4000亿(马庆钰:我们研究团队测算的结构是2014年社会组织GDP不少于3900个亿)。所以我们不要觉得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能妄自菲薄,我们还是有一点份额的。他又展望了未来——十三五规划结束到2020年基金会数量将达到一万到一万五千家,GDP可能会最高达到8千亿。我回顾了一下:一年以前民政部公布2014年的GDP还是千分之一,我一直不同意,然后到民政部开了会,我跟他们说我觉得千分之一不对,我起码算出了千分之七。最后我觉得是有些推动的——今年数据公布晚了一个月,去年GDP是600亿,前年570亿,今年公布的数据是全国社会组织收入2900亿,2900亿是什么概念?占GDP千分之4.3,这一年GDP从千分之一到千分之四点三是我的贡献。

公益慈善组织不要妄自菲薄,要建立自己的主体地位

统计系统有问题,统计系统指标没有确立,现在是马教授在做,要拿出民间的统计指标,我觉得这一次对会议冲击最大。贡献最大的是杨平,杨平出思想了,他提出了主体的地位:政府来给钱,资本来给钱,就是说在这么强势的政府和资本面前(这里不评好坏,不去评论对错),作为一个行业部门,你有没有自己的主体?美国当然不用讲,美国社会组织GDP是10%以上,从业人员是10%以上,作为一个行业的主体,地位是很强的,价值作用也是很强的。那我们这个千分之一算什么?杨平今天上午又对这个问题做了深入分析,他说13亿人、14亿人是公益慈善的市场,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公益的需要,这种社会服务已经不是纯粹的公益捐款然后去做搬运工,大量的公益组织、服务已经和公共服务对接了,13亿的公益慈善行业市场,我们怎么就做不好、做不大呢?我们就搞一个千分之几在那里没有意思,真的是凸显不了主体性主体地位。

杨平的这一句话会成为我们行业发展的目标。我们做了一个好公益平台,但我感觉眼界还是不够,我只是说应该把优秀的公益创新产品市场化,让它做大,让更多人受益。因为市场是断裂的,我们要把产业连接起来,把通道打通,这样的思路是对的。杨平一提,我觉得目标就清楚了,提高了一个数量级,非常感谢杨平对大会的贡献、对行业的贡献。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我们要想到我们的责任、面临的挑战,作为公益部门,基金会的数量非常小,现在60多万家社会组织,咱们基金会才五千,数量非常少。但是基金会是一样的,它是社会创新的发动机。基金会要实现杨平同志提出的“走向主体地位”,而不是朝鲜的主体思想,我们面临着什么机会?有什么挑战?

大机会:社区基金会、家族基金会

我觉得社区基金会是一个大机会。美国社区基金会数量不多,有700家,但是700家社区基金会几乎覆盖了每一个城市,它对城市社区的发展有非常大的作用,它是居民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还有,美国社区基金会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人人公益的机构,项目可能会覆盖到很多人,但是支持社区基金会的是有钱人。美国的社区基金会是专业机构,专业慈善机构帮助富人打理慈善财产。纽约社区基金会成立于1924年,到现在有90多年了。它就叫纽约社区信托,有2000个慈善信托在纽约社区,你进入到社区基金会这个楼,2000多张照片,2000多个捐赠人、委托人(慈善信托委托人)的财产放在这里。它现在有几十亿美元,这些钱是不用掉的。它不是公募基金会募进来的钱,是一个永久性的、不动本钱的信托基金在社区基金会。所以如果政府有做社区基金会的积极性,我们就可以把这个基金会做起来,利用社区基金会把慈善信托做起来,这将是非常有效的。很多有钱人就不用自己办基金会,你做委托人,社区基金会做受托人,我帮助你打理慈善财产,按照你的意愿做事情就可以了,这是一个大机会。

第二个大机会是家族基金会,中国第一代富人开始考虑财富传承问题了,财富怎么安排?比尔盖茨在北京谈话,他说在中国劝富人捐财产比在美国难,这句话怎么理解?美国富人大部分是财富继承人,是一个家族继承财富,而中国的富人基本上是第一代创富者,这个财产怎么安排,老子说了算,儿子插不上话。所以家族基金会在财富代际传承的时候在中国有大发展的前途的。大家要记住,家族基金会是真正顺利创新,家族后人要继承先人的光荣与梦想,一定要把基金会做好,不能辱没先人,家族基金会是拿自己的钱做事,敢于慈善创新、承担风险,出了问题也没有人找他的麻烦(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钱)。就像比尔盖茨拿大量钱投资一些药品的研发,失败了没有关系,成功了让很多人受益。家族基金会没有腐败,为什么呢?因为腐败是从别人口袋里把钱拿到自己的口袋里,而家族基金会是从自己IDE这个口袋拿到那个口袋,这不符合逻辑,所以家族基金会会得到大发展。

第三,基金会财产的保值增值。基金会和慈善会两千亿存量资产,两千亿存量资产年回报率只有2%左右,低于通货膨胀,这实际上是缩水,所以要让慈善财产保持增值,依法运作,这个运作要解决一些观念上的束缚,要打破道德绑架,要提高管理人员的责任心,同时要建立平台,还要建立为慈善机构打理财产的投资理财平台,这是非常重要的。

瓶颈:专业人才、税收优惠

最后有两个瓶颈,我们的发展面临两个大的瓶颈。

第一,成立这么多机构,去哪里找专业人?这是一个大瓶颈,不会干会干坏的,这个大跃进是不行的。一定要把人才短缺的瓶颈突破掉,如何让大家拿出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人力资本的提升上是非常重要的突破。

第二,税收优惠没有到位(现在基金会的投资收入要收25%的企业所得税。),这个瓶颈是政府放在那里的。将来的私人基金会,我可以捐很多钱,捐钱我要理财,而理财结果是什么?举一个例子,普通基金会30年前财产是80亿,30年以后财产是120亿,30年之内用的钱是160亿,这是要滚动发展,要通过投资理财。

老牛基金会前一段时间有一笔股权转让收入,最后政府从财务账上(这个政府税收吃紧)到老牛基金会搞一点税,其实这个税已经过去了,结果一翻补交2.5亿税,要交800万滞纳金,老牛基金会被追缴2.5亿投资收入所得税,股权转让所得税又补交800万。民政部出来协调也没有办成,这个财政税是这样搞的。结果因为这样的原因,基金会有钱做大了也没有戏,现在有人注册基金会到我这里咨询,有的人10亿、5亿,我说都不要这样干,就是200万不要多,多了死得很难看。

今年有三个案例。 2008年卢德之注册2个亿办基金会是中国最大的非公募基金会,他宣布要实现5年20亿,10年100亿,现在8年过去了,变成了5千万。他自己要求民政部注册资金缩5千万,资金没有抽回去,注册资金降到5千万,否则没有办法玩。年审是要求不能低于注册资金,低了就要补,补不回来年检就通不过。安利基金会、万科基金会这两家都是从一亿减到五千万,这是趋势。财政部税务局有两个通知,一个是免税收入通知,一个是免税资格通知,2009年出来的,2009年出来以后到现在情况是怎样?陶泽统计了1900多家非公募基金会,6年来,非公募基金会出现什么趋势?

微小化的趋势。65%新注册的非公募基金会,65%的200万取最低数,这是因为没有钱吗?不是的,取200万多多省心,200万拿到了一个资格,企业照样赚钱,企业赚钱了再捐,再捐可以免税,我为什么拿到基金会扣税,这个毫无道理。我在《慈善法》实施之前写了一篇关于税收,投资收入落实慈善法免税资格的文章,已经有反应了。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喊,怎么开始喊的,从2007年底,南都基金会成立,我们就把投资收入变现,一变现就要交企业所得税,我们是以身试法,自残式地推动这个变现,然后2009年财政部、税务总局出了两个通知,我又联络24家基金会,联名给财政部税务总局写信,给国务院写信,要求国务院对财政部税务局两个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我一直在推,我希望在座的、我们大家一起喊好不好?《慈善法》有了,为什么还不免税?这是没有道理的,全世界也没有这个做法。

对明年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提三点希望

第一,要更专业。希望有一个更专业的团队,甚至是注册成一个实体机构来运行。这一届做得不错,有很好的基础,希望更专业。

第二,要更开放。开放到是“公”的“母”的都来,草根NGO也来,特别希望下一届让上个世纪活着的,现在沉睡的、那些很大的官办基金会也来,让他们来受教育。希望要开放,一定要请他们来,天天去拜访。

第三,要更加彰显我们公益行业的主体性,主体的力量。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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