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30日

王行最:2016年中国公益的新格局新想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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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21世纪的慈善将如何重新定义以遏制资本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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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论坛主办方的题目(“新格局新想象”)取得特别好,刚才几位老师的观点对我们的启发确实很大,给我的一个最大启发是:让我感觉到跨界的力量。

今天,搞经济学、管理学、社会学的人都来了,从知识的角度来说是一个极好的跨界。对于跨界这个问题,我也有我个人的一些看法。大家都在跨界的时候,可能我们也要做到守界,我们要守住我们的边界。到底我们所做的是商业还是公益?是否说不清了?特别要注意这一点。

我本人是一个跨界的人。毫不含糊地说,我现在还是老板、资本家,我也确确实实跨到了公益领域。但是我也没有完全跨过来,我现在还是个学者,带者博士生、博士后。跨界是你想彻底跨过去,还是几方面都兼顾?到底是什么方式比较好?每个人情况不同,没有一个统一的模式。

谈新格局。从国际的角度看,现在特朗普上台了、朴槿惠要下台了,英国脱欧了等等;从国内的角度看,我们正在进行供给侧改革,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我们现在能生产出来的东西多了,但消费不了、消费不完,可我们人民群众想消费的产品,哪怕马桶盖却都生产得不尽如人意,还要“海淘”。所以消费倾向的变化和过去计划经济时代所说的按比例、有计划完全是两回事。

如何根据改革的理论指导我们进行社会治理,指导我们的社会组织,这些方面刚才薛澜老师、马庆钰老师提出了很好的分析和信息。公益是一种道德事业,它需要有道德和伦理的指引,而以经济的、商业的手段来搞公益必须在这个大前提下进行深入探讨。所以我特别赞成刚才有位老师提出的,如何来创造一种公益价值?这个特别重要。

我们讲格局,既有国内的格局,又有国际的格局;既有政策的格局,也有经济的格局,社会的格局等等。但还有一个很大的跟我们息息相关的格局,就是《慈善法》。《慈善法》颁布实施以后,公募基金会和非公募基金会的边界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已经没有了。当然,法律上取消,不等于实际上没有。

比如说华民慈善基金会,我就不太愿意搞公募,我要坚持我个人出钱的理念。道理很简单,我要把我的理念落到实处。从2004年颁布《基金会管理条例》到现在已经12年了,论坛从2009年开始到今天,我们七年开了八次会议,非公募基金会在2011年的时候就从数量上超过了公募基金会,现在公募基金会加非公募基金会到了五千多家,这种发展规模,是相当迅猛的。

非公募基金会成长的乐与苦

2008年,华民慈善基金会加入到非公募基金会这个行业。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的过程我们一直在参与。我个人感觉,无论从国家政府的层面,还是从社会的层面,对非公募基金会、公募基金会的理解,都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和提高。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我们曾经很少很小,现在慢慢长大了。这个过程中我们确实有过辛苦,有过高兴。国家的每一个进步、政策的出台,都对我们有很大的鼓励。我们自己每成长一点、每进步一点,都感到很高兴、很兴奋。但是,发展的过程中我们也痛苦过。在第四届论坛上,我也曾经发出过“不让我们长,何必让我们生”这样的提问,这是我们成长过程中的烦恼。当然,这样的一些烦恼并不能阻挠我们基金会行业的进步与成长。

这几年我们走过来了,政府在进步,社会也在进步、在成熟,我们自己更在进步。从法律上,未来我们就不必特别称自己为非公募基金会了。但是,我们不该站到历史背后,因为我们自己就是历史的书写者,所以我建议大家为我们非公募基金会自身这么多年的发展、成长鼓掌,热烈地鼓掌。

资本时代需由共享来治理

另一方面,“新想象”是让我们感觉很有意思的一个概念。我们想什么呢?刚才我们回想了过去,其实我们更应该畅想未来。未来基金会以及行业是和整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甚至跟整个世界的发展联动在一起的。所以,在我们展望未来的时候,一定要对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要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理解。

我们刚才讲了那么多特朗普的故事、朴槿惠的故事,为什么这个世界发生那么多事?民粹主义、保守主义兴起,新自由主义受到打击,这一切的一切,来自于一个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资本。所以我的一个观点是:这个时代是一个资本的时代。资本是一个好东西,没有它,我们今天没有这么好过;但是如果驾驭不好它,就是一个坏的时代,它将导致严重的社会撕裂。

人类面临着很多问题:战争、环境破坏、艾滋病、恐怖主义等等。当我们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怎么应对?靠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人,能解决吗?解决不了。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靠全世界共同的力量才能解决好。但是解决这些问题,如果只靠孤立主义,你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只有你好但我还是不好,行吗?显然不行。

解决这些问题要靠大家,解决这些问题以后的成果也应该由大家来共享。你好我也得好,你可以比我更好点。但只有你好我不好,那我也不让你好,这就是恐怖主义的逻辑。那怎么才能做到你好我也好?或者你更好我也好呢?我们必须要朝着一个目标努力,这个目标和方向就叫共享。所以我们这个时代,也是一个走向共享的时代,更是一个必须以共享来治理资本的时代。

面对资本的这种状态,比尔.盖茨提出了慈善资本论,他认为人性里有利他和利己两个天然的方面。资本主义极大地放大了利己的成分,推动了经济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那利他要由谁来解决呢?只能由政府和社会保障来解决么?比尔.盖茨认为,在社会高度不平等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比如说与慈善相关的社会倡导,基金会运作等人们的一种善行来解决贫富差距问题。也就是说把资本善的一面放大到最大,这是比尔盖茨的观点。

还有一个观点,是托马斯.皮凯蒂的观点,是《21世纪资本论》的作者。他的观点很简单,他发现人类几百年来,特别是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投资的收益率远远高出了经济的增长率,所以他认为这个情况的发生,肯定是有一部分人利用了自己掌握的资本剥夺了别人的财富。当这种情况成为普遍现象,当有人掌握大量资本的时候,他可以完全不需要劳动,借助资本就获得比别人高的享受,那这个社会合理吗?所以要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呢?他认为要对全球的富人,进行大规模的削弱,也就是把资本遏制住。

我个人认为对资本这个东西,既要遏制它的恶的一面,又要发扬它善的一面,而且还要把恶的一面转化成善的一面。为此:

第一,要设立一个很明确的目标,倡导资本要走向共享;

第二,要建立一系列的制度,包括各种税收制度,社会保障制度;

第三,要对资本进行精神治理。这就是我讲的资本精神。资本,要给它善的灵魂,把它引导到好的一面去。我曾经讲要对资本进行物理治理和精神治理,这个观点或者理论也获得了联合国社会发展研究方面的支持。

21世纪慈善:大格局下的公益生态

那么,我们在这样一个格局下、大背景下;在这个资本的时代、走向共享的时代、必须由共享来治理资本的时代,我们的慈善、我们的公益到底应该呈现出什么状态呢?我上次在深圳的时候讲了一个概念,叫做21世纪慈善。

一方面,21世纪慈善是以全球化为目标的一种新的慈善形态,它具有极强的国际性。慈善是人类共同的事业,跨国基金会未来将成为全球社会治理的重要组织形式。在我看来,全世界的慈善人应该以多种方式携起手来,从事慈善行业的人是好人,好人联合起来这个世界才能更加美好。

另一方面,21世纪慈善将更加社会化。未来的慈善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都应该参与。当然,慈善的覆盖面、规模性这些都会更加扩大;专业化、职业化,都会涵盖在这里面并更加突出。行业将会不断涌现一些新的概念,比如说公益倡导、跨国基金会、慈善公益、富人困境或者财富魔咒等等,它们共同构成了慈善之界。

举一个我在私下了解到的例子,没有洛克菲勒兄弟基金会的努力,伊朗的仗早都开战了。这就是慈善走到前面去,制止战争的例子,这也是更大的慈善。从这个角度说,慈善不光是一个救贫救难的行为,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社会中构筑了一个永恒的界。

21世纪,慈善将重新去播种和定义自己的形态。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我们中华民族天然具有共享的基因,而共享是慈善的一个灵魂。在21世纪的新慈善形态下,我们有这样的优势,完全可以把中国的慈善事业引导到一个更高的水平和高度。

伴随着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国的国力在不断增强。在我看来,其实中国的文化更加强大。中国文化也一定会催生出中国特色的现代慈善事业,而这样的慈善事业很有可能在规模上、在发展速度上不如美国过去一百年他们走过的路,但是极有可能对未来人类的慈善事业的发展,或者说21世纪慈善的发展起到极好的影响,甚至引领作用。

刚才大家谈到基金会,也说到很多问题,借用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我们还处在初级阶段,我们要走的路很长。但是我们相信这个国家,相信我们这个民族,我们更相信自己,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加辉煌!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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